许昼要找的下一个人叫“小泥鳅”。
不是真名,是个外号。
小泥鳅的信息是闫叔给的,闫叔说,这人当年帮许夜指过路,珠宝走私得用人走,那就得有个窝点藏人,藏又不能藏的太明显,而小泥鳅误打误撞,曾经在藏人的小旅馆当过服务员。
许夜定罪的卷宗里,提到一个细节,说许夜缴获窝点的珠宝后,黑了一颗夜蚌的珠,那珠子价值不菲,还有一段迷信传说傍身,以至于它刚私运到国内后,不少富商都在暗中争抢。
许夜黑了那颗珍珠,就给了那个服务员小泥鳅当封口费。
这事儿本来是个秘密,直到小泥鳅的老相好“泥爷”出了事。
市局的人去泥爷家,意外搜出这只珠子,审问的时候才牵连到许夜。
漏出的边角风声就是这个。
闫叔费了好大劲打听来的。
如今时光流转,转的太快,“小泥鳅”都成了“老泥鳅”,才三十多岁,看着却跟五十来岁似的——倒不是人老,而是穿衣打扮,还有仪态气质。
小泥鳅在琥珀巷里开了蹄花店,大家都叫她红姐,因为她现在叫李红梅,每次别人夸她手艺好,做事豪爽大气,她听了都得乐开花。
她笑起来眉眼弯弯,眼角的褶皱里都夹着幸福,俨然忘记了自己曾经的名儿。
她本名叫李秋,因为跟了泥巴巷里的泥爷,所以别人笑称她是“泥鳅”。
三天前,许昼和杨循光去她店里吃蹄花,许昼特意打量了她,本想选个日子“好好”拜访,结果第二天,她就死了。
许昼站在老旧的铁门前头,扣了扣门,这是栋老旧居民楼的三楼,一梯三户,那两户没人住,破铁门上挂蛛网,而这一户却格外干净。
扣了几下,铁门里面的木头门才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