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而入,悬在头顶的风铃叮叮当当响个没完,举目去看,咖啡店的面积不大,大概只能容纳三四个人喝杯咖啡。
规模太小,加上卖的东西死贵,所以人影寥寥,阳光照进来,一切都显得病恹恹的,像是个垂垂老矣的店。
许昼杵在门口,见没人招待的意思,抬腿往里走。
大堂面积太小,是因为里头暗藏玄机。
绕过吧台,推开工作间的门,眼前豁然开朗——前头的咖啡店占据了百分之四十的面积,剩下百分之六十变成了裁缝店。
木质的地板,欧式的家具,木窗开了一半,黄色的纱帘被挤在一边,和前面不同,这里显得优雅、舒适、宽敞、干净。让人油然生出看了想留下了坐坐的感觉。
三面墙壁下围了一圈人偶模特,白色的塑料肌肤,玲珑有致的身形,每个人偶模特都穿着大方领的欧式公主裙。
但令人不舒服的是——脖子这儿露出的白色塑料,用红笔细致地画出了骨骼,最后在红笔尽头、脖子中央,嗨有一根系成了蝴蝶结的精致红丝带。
许昼停在门口,顺手把门带上。
坐在缝纫机后的人听到声响,立马把手里的剪刀放下,起身,转过头看来人。
她一头波浪卷发,和模特们一样,穿着欧式长裙,眼尾晕开了淡红色的眼影,又点了细腻的金沙,乍一看,像是夕阳落日。
开口时,声音懒懒的:“今天闭门休息,不接生意。”
许昼把兜里的耳坠拿出来,丢给她,她很准地接住,然后神色凝固。
许昼说:“真东西,欧洲那边来的硬货,我还带了别的,还有一副项链,和三只手镯。”
姑娘抬眼看她,有犹豫:“规矩……”
“规矩你说了算。”许昼语速飞快,“你改了名,披着别人的人皮活了这么些年,不累吗。”
房屋内。
江迟捏着手里的硬糖看,红色的糖汁凝结成的心脏造型,外头包着透明的包装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