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许昼下楼去吃早饭,盛了一碗粥,拿了两个包子,然后碰上了同样下来吃早饭的杨循光。
“没睡好?”杨循光瞠目结舌地看着许昼把粥碗扣到自己身上,说道:“厉害啊,在这儿梦游呢。”
许昼淡淡瞥他一眼,上楼换衣服。
刚换好,就听到敲门声,果不其然是杨循光。
他笑的满脸灿烂:“算了,避免你再次丢人,给你带上来了。”
——明火白粥,一碟咸菜,一张卷了火腿的鸡蛋饼。
许昼说:“谢谢。”
杨循光问:“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是有心事——昨天那张青牛宫的参观票还落在蹄花店里呢。
许昼问:“咱们还去不去青牛宫了?”
“哦。”杨循光说,“你惦记这个啊?好说,吃完饭咱就去。”
重新到了青牛宫门口,杨循光去买票,许昼盯着斜对过马路那边的蹄花店。
门口人影寥落,店面也没开,一股倒闭气息油然而生。
杨循光小跑回来,也顺着许昼的目光看过去:“看什么呢?怎——”
“没事。”许昼回过神,“随便看看。”
但愿是她想多了。
过了闸机,两个人漫步在砖石路上,两侧砖墙扩出一条笔直的路,走了会儿,看到前头放着的一鼎巨大的香炉。
香炉里头落者厚厚的香灰,绕过它拾阶而上,宝殿冷殿,供着诸天的神仙。
杨循光是虔诚的信者,手中持三根高香,缓步迈入殿中。
许昼的脚步停在门槛外,她抬眼去看——悬在头顶的匾额四个滚金大字,像四只眼睛紧紧逼视她。
如果悬着一把看不见的剑,她这“妖女”再进去,就要原形毕露了。
她从殿的侧面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