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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士盖勒斯狠抽自己一巴掌,整个步兵班没人出声,大家都一言不发,无话可说。前不久步兵班从12人扩编到13人时,班长盖勒斯抱怨13是个不吉利的数字,结果一语成谶。

第二天再巡逻时,他们闯入一个废弃的日军营地,营地里只有病得快要咽气的日本兵。朝宗和斯科特用刺刀把他们逐一戳死。

“为什么?”马尔斯拦住他们,“让他们自生自灭不行吗?”

“因为他们是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最下贱的狗娘养的东西。”斯科特加重语气慢慢地说。

“他们连一天也不配多活!”朝宗补充。

马尔斯走到一旁。

雨从未停过。圣经上描写过这样的雨,“大渊的泉源都裂开,天上的窗户也敞开,四十昼夜降大雨在地上。”于是诺亚躲进方舟。

朝宗找不到一块干燥的地方安置自己,吊床早就湿透,简陋的个人行军帐篷面对暴雨不堪一击。他的吊床在疾雨中摇曳,使朝宗想起江南梅雨季节在荷叶下躲雨的碧色青蛙,他还不如那只蛙。他去步兵班的公用帐篷,里面挤满了人,加他十个人,一个也不少。马尔斯挪挪屁股,给朝宗在弹药箱上让出块地方。纵然脚下雨水横流,而且只能坐着,没地方躺下,朝宗依然很满足。

“岛子这头的日本兵都撤回拉包尔了,只剩下走不了的伤兵,还有一百多敢死队员。”中士盖勒斯说。格洛斯特岬战役的目的就是为了夺取日军在格洛斯特岬的机场,以牵制四百多公里外的、位于新不列颠岛东北部的、拉包尔一带的日军海上和空中力量。

“你怎么知道?”朝宗问,怪不得几个星期都没看见牲口们。

“g连活捉了三个搞自杀袭击的。”

“那三个人呢?后来怎么样?”马尔斯问。

“他们受伤太重,体质太差,没熬过来。”盖勒斯向空中喷一口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