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午后,朴载荣对洙姬说辛苦她为两人照看衣物很久,他们今天犒劳她,带她到河上游玩。两人租了木船,载着洙姬,沿这条名字源于被推上断头台的国王的河流,溯游而上至极狭处,再返回到麻省理工学院前宽阔的水面。
“累了,洙姬,唱首歌吧。”朴载荣放下桨,“这里人少,不用害羞。”
朝宗转过来,身体向后倚在船头,洙姬便看向河面。他寻思一下,坐直身子,他对这娴静、纯洁的女孩打开身体,懒散地坐着不太好。洙姬一脸窘态,她尽力克制自己的羞怯,漫上脸的红意出卖了她。起初女孩的歌声轻颤,慢慢婉转起来,音量不大,像一只轻柔的手拂过朝宗的心房。他们这个民族善歌舞,洙姬盯着水面浅唱低吟,朝宗忽然发觉敛首低眉、蕴藉委婉的女孩真好,好过他平日接触的女子,好过她们的张扬、放纵。
朝宗回去后,耳边整晚都萦绕着洙姬的歌声,他想她歌唱时的意态。
暑假里,朝宗按周翰的指示去纽约照料顾家财产,朴载荣和朋友们带着洙姬也去纽约游玩。朝宗本想请他们住进顾家在纽约的宅邸,想想作罢,因为周翰叮嘱他行事要低调。朝宗一个人吃饭时,常常想起幽默爽朗的朴载荣和温柔可人的洙姬。
暑假后,朝宗他们再去接洙姬,以往独自等在楼下的女孩身边站着个男子,闵煜祺。
“洙姬,他找你做什么?”朴载荣等闵煜祺离开后问洙姬。
“他说去吃饭。”
“洙姬,闵煜祺太浮浪,不适合你。你离他远点。”
“我知道。我刚才就说要跟哥哥吃饭,推了他。”
“他是骊兴闵氏闵泳徽的曾孙。闵氏,高丽时期就是望族,出了数代王后。我们的明成王后就来自闵氏。”朴载荣转向朝宗,“闵泳徽,我们朝鲜的首富。浪荡公子也喜欢娶名门淑女做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