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回到家,袁修竹就接到电话,让他回学校去。

“你有事儿,就先回去吧。不用管我了。”

袁修竹皱着眉:“又不用我管了?你这是过河拆桥啊。”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呀,”曾菲尔说,“我都回家了,你还有啥可担心的?”

袁修竹思考了一下,捏着眉心轻笑:“也是。”他走过来,看着曾菲尔:“我让王姨每天来给你做饭,你在家乖乖的听话。等开学,我回来接你。”

“嗯。”

从小到大,曾菲尔就好像如来佛手底下的孙悟空,只有乖乖的份儿。

夏末秋初的午后,没有一丝风,白色的云朵慵懒的蜷缩在蓝天之上。

整个明华音乐学院都透着一股静谧与安然。

学院办公楼。

“哒、哒、哒”有节奏的高跟鞋的踱步声戛然而止。穿着得体套装裙的中年女人双手环胸,冷着一张脸盯着面前的两个男孩。

他们两个都又高又瘦。一个穿着白衣黑裤,双手插兜,站的笔直。完美的五官只嘴角红了一块,他微微蹙着眉,脸上的余怒未消。这人正是袁修竹。另一个穿着花里胡哨的t恤和短裤,歪三扭四的倚在桌子旁边,额头和嘴边都有伤,他轻轻刮擦着头上有点儿红肿的伤口,略显可爱的娃娃脸上满是委屈。

“说说,怎么回事?”中年女人的声音不怒自威,有点儿像电视剧里的老佛爷。

袁修竹没说话,花衣男孩迫不及待的控诉:“主任,是袁修竹先动手打我的,”他指指自己的脸,状似撒娇的说,“您看看给我打的。”

主任回头盯袁修竹看,眼中的神色有那么一丝怀疑:“你先动手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