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逸川又问道:“敢问是诊出来的,还是猜的呢?”
廖大夫倒也诚实:“老夫不善千金科,猜的。长命街有医小儿,有产科,有口齿咽喉科,有各式丸药铺,你偏请我来看这个事儿。”
周逸川面上有些讪讪,送走了廖大夫,也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刚上二楼,见少女已醒转过来,和露煎了一碗蜜饯金橙子茶与她吃了。
锦秋见她面容悲戚,神情憔悴,一时也不方便问什么,醒了便好,交代和露留下陪着她,便带着周逸川离开了。
外面的雨似乎是越下越大,还有白蚁乱飞,为了保护经籍不受损,两人只得紧闭了门窗,今日便不做生意了。
可是听着外面的雨声,心里还有点痒痒的,两人对视一眼,端上红泥小火炉,拿上一小壶茉莉花酒,燃一炉龙脑香,到二楼的雅间焚香听雨,温酒对酌。
锦秋靠坐在圈椅上,呷了一口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什么是舒坦,忙里偷闲,浪费光阴就是舒坦,闭眼是均匀的雨声,睁眼是檐下的雨帘。
残雪暗随冰笋滴,新春偷向柳梢归。
眼前还有一俊朗少年,趁着周逸川望着雨幕出神,锦秋仔细打量起他来,这少年最近应是有了些闲钱吧?感觉比初见时看起来高大结实了些,握着杯子的手白皙修长,根本不是做木工的料嘛,天生就该写字的,剑一般的眉毛,墨玉似的眼眸,高挺英气的鼻子,一头乌发,只束了一根简单的云纹木簪。
他这个人,虽然穿着装饰都极为简单,但就是掩盖不住那种矜贵冷冽之气,大约就是因着这副容貌吧,细看下,眸似寒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