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逸川接着道:“小的曾见过一副局部赝品,恰好绘制了一间大酒楼,店前搭有高大的欢门彩楼,上书店家广告语,另外,门前的立柱上也是店家酒食的彩绘。”
锦秋自然知道此种手法,孟元老的《东京梦华录》中也有类似记载,只是书肆并非欢腾之所,恐怕并不适用,不由轻轻蹙起眉,虚心问道:“你可有什么想法?”
周逸川低头回道:“我们铺子门外右手边的墙面十分平整,可以拓一副名画的局部图。”
锦秋觉得此法可行,无论是否识字,都对美有一定的追求,只不过,不一定要去拓印名画,也可以自己创作,最好和铺子里的书有关,比如崔莺莺遇张生,比如昭君离宫,过路的一看就知道,店里有《西厢记》《汉宫秋》,等路人看厌了,颜料也差不多褪色了,又可以再画一副新的上去,也不需太大,四尺见方应是足够。
随着思绪越飘越远,锦秋扬起的嘴角又渐渐垂下,难道铺子里还要再请一个常驻画师?
周逸川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不等问就开口自荐道:“小的略通丹青,若是小姐不便流笔墨在外,小的可先循着记忆仿一点《清明上河图》。”
锦秋不由得抬眼看来,这少年一次次出人意料,这三两银子花得值。
“《清明上河图》连我也未曾见过,只取其中部分的话,失了震撼感,未免可惜,不知你可曾见过《簪花仕女图》?”锦秋说出口也有点不好意思。
周逸川自然知道,画中女子高髻簪花,露胸披纱,窈窕婀娜,或逗犬,或拈花,或扑蝶,或戏鹤,艳而不俗,高贵大方,展现了十足的女性魅力,看来纪小姐的意思,还是美人计啊。
“小的或可一试。”
锦秋真的有点吃惊了,连《簪花仕女图》也见过,看来家道中落前,应该也是个书香门第,唉,命运无常啊。
周逸川画出成品后,锦秋才真正是目瞪口呆,叹为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