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恶狠狠地看着他:“你到现在还不承认是吗?“
砰的一声,他摔门而去,留下耳朵里轰轰的唔耳鸣不断袭来。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他,脾气不受控制,冲着亲近的人怒吼,摔门。
印象里,他从来没有发过脾气,生了气吵了架,只要随便一个人找他说一句话,他就成了平静的石在水,哪怕是脸上挂了彩,他也总是呵呵一笑,满不在乎地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阿姨气得全身颤抖起来,我不会安慰人,只好把阿姨留在屋子,走的时候顺手拿上了他挂在门上的衣服。
我跟在他后面,看他冲过院子长长的石子路,上去那道带着弯度的上坡,踩得路上的梧桐叶子吱吱地响也不停下,我跟着他走了很远的路,一直走到村外的513公路上。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溪流,夕阳的余晖还在,与蜿蜒不尽的河流交相辉映,而他痴痴地望着,我也是。
我说过我不会安慰人,所以当他眼里的液体终于禁不住生理的难过流出来的时候,我只能勉强安慰:“怎么一阵风就能让我们小水流出眼泪呢?“
确实不会安慰人,他听到我的安慰,不仅没有好起来,反而不受控制地抽噎起来,他一点点蹲在公路旁的防护栏边上,把头靠在上面。
说实在的,我有点难过,不是因为他难过,而过是因为他竟然为其他人难过。
早秋的傍晚冷风吹起来一点也不吝啬,我这才想起从他家里出来的时候还带着他的外套,慌慌张张把外套递给他。
他抬头:“你相信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