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厘强制性地将她带离了西藏。
离开西藏的时候,她的身体更加虚弱,护士让她多休息几天,可那一刻她想的居然是,南度会不会已经回家了,他会不会在家里等她。
岳厘就把她护送回了北京,当她打开家门的时候,玄关没有多余的鞋子,那双属于他的拖鞋也依然静静地放在那里。
她坐在客厅中央,冰凉的地板就像是西藏的那一场雪,冷得让人心里头无端生出来几分彻骨,她一动没动,就呆滞地在那地板上坐着,整个人就像是被掏空一般,再难有一丝的生气。
就这么走了。
就这样没了。
昔日里的那些嬉笑怒骂还来不及在脑海中散去,人就说走就走了。
门没有关上,她也管不了那么多,生亦何哀,死亦何苦,她这辈子唯一的一点儿信仰,如今都被老天爷残忍地收回。
北京那一年下了一场雪,就在南度死亡消息传出来的那一刻。她连着两天不吃不喝,身体已经接近了极限,断断续续地眼里流着泪,整张脸狼狈不堪。
她浑浑噩噩地记不清时间年月,只记得这期间有人来过,第一个就是叶先进,拄着拐杖行动特别不方便,他进来后发现门没关,她也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
叶先进同她一道坐在地上,给她盖上了一个毯子。他眼圈的灰青色和一圈圈刚被清理的胡渣,证明他也没有比她好到哪里去。
南度于他而言,不仅仅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还是一起作战情谊深厚的兄弟,两个人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伤都走了过来,谁也没想到最后却会死于一场意外。
她干涩的眼睛此刻却突然湿润,叶先进说,“我听说你怀孕了……”
“你得好好照顾自己,以后……就是两个人的身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