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度低头,她的脸就在他的眼前。除了两个人在一起的每个夜里的抵死缠绵时,他还没有这样近距离地好好看过这一张脸。以前有过,也是两个人打架搏斗时,那时他的注意力全在她即将出手的拳头和脚法,从来没有观察过,她的整张脸其实是很精致的。
能精致到普通男人看一眼便浮想联翩。
他记得当时在野地里时,当时大家都在休息,他手底下的一帮子人看见她走过来,一个传一个地踹过去,努着下巴指着她的方向。几个狙击手拿着枪瞄准了她,通过那个望远镜,他听见有人夸了一句,“小小年纪,已成祸色!”
那时他就在旁边,坐在杂草堆里,叼着一根草,懒散地望着缅甸的天空,然后天空就出现了她的脸,她笑着对他说,“南队长,有情报!”
活像一个生活在民国时打听情报,混迹在风月场所的舞女。
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可当时脑子里就记得这个了。大概是因为单得太久,想女人了。
南度大指姆细细地抚摸过她的脸颊,在纳闷儿自己那会儿这么想,怎么也不喜欢她呢?
太小了?
也许是。
可现在她都快要成为自己的妻子。
在与他的对视之中,他的目光若有所思,可她却是心猿意马。她最先把持不住,踮起脚亲了他,南度回过神,“回去吧。”他的话被风零散,却很清晰地传入她的耳里。
回家后家里已经点起了灯,舒慧秀洗过了澡裹着厚棉袄和南正远挤在沙发上,南正远看书,舒慧秀看电视,牧落恍惚,仿佛看见了南度和自己。
舒慧秀见了他们,说,“年轻人真不怕冷,老咯老咯。”
“阿姨呢?”
舒慧秀说,“回家了,你看看这都是什么时候了?”
俩人同时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时针指向了九,她觉得挺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