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娟、刘金福是吧?你们租便宜的小房子住,再把自己的房子出租,所以当年你们假离婚为的是什么?还不是尽量保住财产?你们两个摸着良心说,当时真的就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还是单纯觉得把他——把小乖仔送走,可以节省一份开支?”

她声音越来越冷,字字句句跟卷了冰渣子似的质问。

“……你,你查过我们了……”男人有气无力的问,其实也不需要问了。

“查你们不应该吗?就算养只猫养只狗,也要有点责任心吧?喜欢的时候逗一逗,嫌麻烦了就随便丢掉?”

“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得来的太容易,就完全不知道珍惜?”

“设身处地的想想,这是什么感觉?离开最依赖最信任的爸妈,”顾希芮伸出两根纤白的指头,“两次。”

那段时间鸡飞狗跳,两口子已经许多年默契的不愿提及,而今被个陌生丫头当面说中,两人皆是无地自容,男人长叹着蹲在地上,深垂着头,黝黑开裂的手虚搭在后颈,周身笼罩着懊恼和无奈。

而女老板的眼泪就没断过,嘴里含糊不清的念着什么“我也不想,我也心疼”类似的字眼。

顾希芮冷眼看着二人,心里的怒意没有半分消减。

世上有太多人的心理问题,都或多或少与童年时期的遭遇有关,只不过没遇到问题时不大明显,若真是能从上帝视角了解到其成长轨迹,或许一切行为都是有迹可循。

友爱孤儿院的院长跟她说过,领养林卓安的那对夫妻当年光鲜亮丽,跟小人精似的男孩子凑在一起,还真有那么点条件优渥的幸福家庭模样。

而眼前这二人,已然看不出半分光鲜,泯然众人。

“能不能……让我们见见小乖仔?”男人把脸从臂弯里抬起来,双眼赤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