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日上三竿,窗帘缝隙里有一道细长的光亮,在司玫脸上游移。
直到光线落在她眼皮上,眼球不安地滚了滚,她终于缓缓睁眼。
迎面,顾连洲撑着胳膊,低头看她,“醒了?”
她笑了一下,“顾……咳,顾老师……”
怎么回事,她嗓子完全哑了。
紧绷,沙哑,像下过沙子一样。
但回想起昨天晚上……又是哭,又是床笫之欢,又是聊到了深夜,嗓子不才怪了。
顾连洲顿时就笑了,可他声音还是轻轻郎朗,“昨天晚上……也没听你叫多大声呢?”
司玫干咳清清嗓子,“你、咳,流氓!”
顾连洲笑意不止,还是请她别讲话了,先起床。
她定定看他一眼,嗓子又吭了一声。
达成共识,掀开被子起床,去卫生间刷牙洗漱。
她走出客厅,看到一片狼藉,脸上轻微的发臊。
沙发遍布褶皱,杂志掉地上了,那捧香槟玫瑰也是,花瓣倒是碎了不少下来,一盒开封的durex air大喇喇地放在茶几上。
“你早上想吃什么,”顾连洲站在玄关,已然换上了熨帖的衬衣,扣着袖口,偏头,“清淡的,粥行吗?”
司玫又紧了紧喉咙,发声有点难,只好点头。
顾连洲真觉得,她跟有嘴巴里憋着很多话似的,笑:“要不要带润喉含片?”
她又点头。
“小哑巴了,今儿?”顾连洲走过来揉她头发,“成,我出去趟,那你等会儿我。”
司玫笑,艰涩地说了句:“……好。”
可别讲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