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办公桌前,拉开右侧的抽屉,稿纸整齐,上面压三四支钢笔。
伸手扒拉两下,半天没找到那只墨绿色的凌美,顾连洲后知后觉地一怔。
算了,当送人了也无可厚非。
这时,邹春雨一通电话打过来,“顾老师,你走了吗?”
“……还没,什么事?”
“有学生说,今天走之前答辩教室投影设备没关,能不能麻烦你去看看?”
他答应下来。
锁了办公室门,又往专教去。
何止投影没关,电灯风扇都一并还在运作。
他蹙眉,喉结滚了滚,迈开腿走到门口,把设备全关了,又顺手拉下电闸。
吊扇转速缓缓降低。
式微的风卷起绘图板上的纸絮,窗外的晚风又推波助澜,一张小纸片落到他的跟前。
顾连洲一怔,弯腰拾起,是张描绘今天答辩场景的速写。
抬眸又望纸片飞过来的方向,不用细想,就反应过来谁曾在那里坐过。
他将纸片抄起,转身碰门,踱出教学楼取车,若无其事地抓了安全带系上。
半晌,车却没开。
顾连洲又解了安全带,将车窗降下来一点,露出缝隙。
望着对面被暮色染黄的树冠,就着一线夕阳和微醺的晚风,燃了支烟,看着眼前的万物光辉黯淡下去。
一只手在窗边悬着,星火在烟雾里明灭。
舒了口气,捞起手机发消息有急促,“我钢笔是不是还在你那儿?”
太阳落山了。
但现在远不该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