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学生起身伸展,也有人去相识的老师攀谈,有说有笑,气氛融洽。
——司玫不敢。
她只是埋头,捏着钢笔在捡来的纸片上,继续窗外那棵树的速写。
这时,绘图板上两记敲击木板的沉声。
手上动作一顿,愕然抬起头。
只见顾连洲单手垂在桌前,他不知何时摘了眼镜,一双眼低下来,眸光清淡明亮。
她眼底掀起波澜,又迅速压下去,小声道:“……顾老师。”
他语气轻松,“看来都准备好了,搁这儿画画呢?”
“……差不多了。”司玫缩了缩脖子,“您还要看吗?”
“不看。”
他轻笑,略带浪浮,“我提前看算什么?有没有贿资,我都不能给你放水。”
这话说的,好像在他什么都没跟她讲过一样。
司玫头脑里嗡嗡响了两声,竟想起某些高校教授以权谋私,给女学生行使学术便宜的丑闻。
就很……离谱。她怎么能想到哪儿去……
一时不知如何回复。
这时一个男生过来,“哎,顾老师……”
顾连洲看了眼缩成鹌鹑似的少女,笑了笑,转身应了男生的话,离开了。
没多久,答辩继续。
司玫原本排在第三组最后一个,但在前面的学生谦让(推诿)之下,被安排成了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