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哭。这人,有完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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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玫揪了一节纸巾,擤了几次鼻涕,鼻尖开始泛红。
她已经二十二岁了,心里当然知道在社会上别总拿小孩子委屈的那一套,让别人轻轻说两句,眼帘就兜不住泪水。
可是就是忍不住。
说她代课有错当然无可厚非。
但是顾连洲那样风轻云淡将她的作品集丢到桌上,就像她丢一张轻飘飘的纸。
饶是她自诩乐观,这么多年什么都过来了,可他把她最珍视的东西批评得一无是处,怎么可能不被伤到?
他出身的起点就高过太多人了。
世界最顶级的建筑院校出身,什么最新的技术与设计手法没有见过,她照着大师范本的因循守旧做出来的东西,在他看来可能重复而无意义。
亦或不提学历上的参差,他还多出自己不少年龄和阅历呢!
这么想,是不是顾连洲欺负人?
肯定是!更何况他那么挑剔严苛一个人,吓得人人都避开他的课,综而观之,肯定都是他的问题。
司玫思绪乱飞之间,后知后觉自己哭得太不值当。
她吸吸鼻子,又抬手胡乱擦拭眼角的眼泪,把作品集收回包里,心里开始盘算去食堂吃哪家黄焖鸡。
“司玫。”东南角忽然传来一声呼唤。
“在!老师,我还在!”
司玫抬头几乎是应激,起立的同时胡乱用手背蹭着泪水,声音瓮声瓮气,毕竟刚刚在心里编排了他几桩罪状。
顾连洲已经站在门口了,刚套上的大衣,下摆轻微晃动。
转过来看了眼她,脸颊湿润,眼尾发红,鼻涕眼泪混一起难以分辨,倒是没哭了。
他忍了忍快到嘴边的嫌弃,“跟我出去一趟。”
刚刚不是还让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