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后,在英国biz国际事务所的两年,已经主持过亚欧不少公建的设计了,在白人主导的行业环境做到主持建筑师的位置,真·牛逼得一批。”
司玫看着讲台。
男人持着话筒,低头,手指闲搭在书上。
他讲的东西并无新意,却没由来让人能听下去。
见漂亮学姐没吱声,骆均喝了口水润嗓子,继续小声解释。
“嗳,学姐,你知道吗,他在巴院读完博回来,本来在海大聘任当教师的。但前两年他接了雾城美术馆新馆的项目……顾老师跟老院长久别重逢,昔日师生合作,工程一落地,老院长就把他挖回来了。”
“说到这儿,学姐,你别看我们专业教室人稀稀落落的,上学期开的中国古建筑赏析的大公选课,300人的阶梯教室,挤得满满当当。”
“……可是那学期他的课挂科率太高,女生们都开玩笑说,私下看看顾老师照片就行了,千万不能再把绩点和前程赔进去。”
此刻顾连洲在演版,男人信手捏了只粉笔,转身。
手端得平稳流畅,黑板泛着微青,利落干脆的几笔线条,横斜交错,勾出空间布局。
线条,建筑师的基本功,很扎实。
司玫想。
“学姐?”骆钧又叫一声。
她一声“嗯”,终于回了神,发现学弟正直直看着自己。
骆钧一笑,“那个,学姐,我能不能加你微信?”
原来长篇大论,都只为最后一句的铺垫。
叮铃铃——
下课铃声在这时响了。
“先讲到这儿,休息。”粉笔撞到桌棱上,男人音色疏淡,“交图,下节课评。”
学生抱着各自的图纸陆续起身。
椅子腿和瓷砖地面碰撞,发出杂乱无章的响动,教室里吵闹起来。
司玫没直接拒绝,装作男生的话被铃声吞没了,站了起来,往讲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