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顾宜尔的头就开始往下坠,头一摇一晃,看得沈宽心惊,下一秒,她的头就直直往下倒。
沈宽连忙把手伸过去,她的头栽在他手背上,没有磕到。
她眯着眼睛,眼皮动了动,缓缓阖上,嘴里嘟囔着什么,睡了过去。
沈宽也跟着趴下来,手放在她半张脸下面,闭了闭眼睛,困意来袭,也慢慢睡过去。
空调吹出一阵阵暖气,窗户上蒙了一层层雾气,稍有几个同学在认真看书,时不时响起细微的翻书声。
顾宜尔是被上课铃声吵醒的,她做了很多光怪陆离的梦,场景转换得太快,等她再去回忆时,记忆已经模糊。
她低头看了看,一只手被她的脸压在下面,此时早因血脉不通而指尖青紫。
“你怎么这样……啊。”她低声咕囔着,视线停留在他发青手指上。
沈宽活动了下手关节,“上课了,别吵。”
一直到下午放学,顾宜尔都没给沈宽好脸色,沈宽没有像往常一样收拾书包准备走,而是转了转笔,悄声问她:“你不会还在生气吧?”
“没有。”她别过头去,闷闷道。
“撒谎。”
她继续写作业,没出声。
“我下次不这样了行不行?”沈宽见她不理他,低声求饶。
顾宜尔闷声道,“反正难受的又不是我,随便你。”
“那你要怎么样才不生气?”
她道:“我没生气。”她有什么理由去生气,沈宽一直帮的都是她,她最没有资格生气,那她为什么还这么难过?
“你就是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