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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吧。”皇帝也怕他嘴干。

凉饮端来,那人也不犹豫,捧起咕嘟咕嘟见了底。

甘露从玉壶口汩汩而下,女皇端详起那个男人来,听细流近了碗口才问:“这辈子就打算这么着了?你前妻可一直没找人家啊。”

“那,那弃妇!”男人瞬间激动,“又怂恿她兄弟告状?”

“哎,我随口一说。崔氏没请说客……”

李迥秀也觉得自己过于激动,收回离地的膝盖,整理长衫正坐好。

“崔氏的性子是急躁了些,但咎所犯到底称不上大错,这些年罚也罚过了……再说你家中老的小的,总需有人操持!堂堂大周夏官尚书,总孤身一人,没个妇人在侧,说不过啊……”

那男人直直坐着,良久,向上一叩首。

“我为庶子,又自幼丧父,全仗母亲辛劳,抚养成人。今日能有所成,皆母亲一人之功。崔氏自始入门,常于母亲前叱责陪嫁使女,屡劝不改、违忤颜色。齐大非偶,我何不送她早回其高门?省她虚与委蛇、皮里春秋!”铿锵嗓音从厚实胸膛发出,加之内着半臂挺阔,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愈发魁梧挺拔。

老人听着,长吁不止,道:“早闻你母亲色养过人,果然言传身教。福气,好福气!婉儿,婉儿……”

内舍人被唤两声。

“是…”

“选几个做事细心、聪明懂事的,送去李府好生侍奉。”

“是。”

“还有,回京记得接老夫人进宫住些日子。”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