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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的态度十分坚决,不容丝毫商量,并且一条条地反驳回去:常走沙场,新伤旧伤、脸糙几许、受多少累,她自己心里最清楚;小娘子将笄之年才开蒙,即使头悬梁锥刺股,学到死也达不了‘棚顶’;厨子、绣娘什么的,宫中何时缺过。

上官听见两人吵架,本想帮孩子说几句,但细一思,还是同意了二娘的处理。她就是“棚顶”,岂不知这一路所受的千锤百炼,自己也不想娟儿遭自己受过的罪。

娟儿不甘,又无力抵抗,只能携了困惑被推着走,这会儿见二姐鹰视自己,无奈地移了过去。

“基本功得夯实了,知道吗?别人压三刻钟,你就半个时辰;她们回去练几遍,你都得加倍,知道吗?下腰,尤其下腰,一定得练!知道吗?刚能弯下去,不练几天就回去了……”阿姐边去眉间的杂毛边道。

娟儿不觉痛,可被一个个‘知道’搞得好烦,又怕二姐亲自要送,就胡乱应承说该出门了。

“慢走,小心点!别……”贺娄话未完,人就没影儿了。“受伤”二字,也只能留给自己。

内舍人瞥见那人举着镊子,定定望着门口,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咳”柏儿在旁轻嗽,她忙提笔向纸面接上文。

将镊尖的毛发清干净,二姐来回盘看了几转,嫣然向孩子一笑:“豆子,你来!”

“啊?又来……”

“给你画个时兴的眉!”

“不要,”豆儿帮蘋儿姐姐理线正安,“我这样挺好!”

“好什么好,一点也不好看!”瞧那小嘴撅起来,她稍微妥协,“好好,不画,就把通眉的几根连毛拔了……”

“不拔不行吗?也许哪天流行我这种呢!”小孩指着自己眉心笑。

“你做梦吧你!听过远山、却月、三峰……”那边掰数着,“还有分梢、最新的拂云,就没听过连心的!”

上官想说曹阿瞒有此好,还美名曰“仙娥妆”,但见宫人多欢笑,跟着笑笑摇头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