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竟都难不住,小家伙一边摇头一边报:“白术!石南!泥附子……”娟儿见阿姐手忙脚乱地翻取,也知单味的药已难不住了,于是干脆随便抓起个瓶子放那人鼻下。
“哼,这个还有点意思……”那粉帔下嘴角一勾,莹儿也停下手静观。“有人参,白茯苓,白术,木香,丁香……还有山芋!”
小孩子说完停了轻轻在瓶口煽动的手,开始咯咯儿地笑。娟儿忙要看瓶子,却见阿姐摇头:“不用看啦……舍人常用的人身丸,她说得对!唉……”随之,那边瘫倒。
豆子猛扯了帔巾,擂动桌案,瞬间弹了起来,围着两个姐姐开始转圈圈:“你输啦,你输啦……”
“我,我……”
莹儿跟看她半圈怪舞,无力地垂下脑袋。娟儿见输家已认,拍拍姐姐的肩膀,拾起帔巾站了起来,不再与两个活宝儿浪费时间。
“好,好!我输了,以后你煎药的活都给我!”
莹儿说得豪情,但胜家仰天大笑,还是难忍心疼,只能一遍遍安慰自己:天凉了,守着火炉暖和。叹气一阵,忽猛地想起自己该输个明白,一把抓住豆子:“别跳了,别跳了!我问问你,谁教的你?”
“什么谁教的?”黑孩儿又扭胳膊甩腿儿,“自己,自己就……”
“没问那‘猴舞’……我说药名儿!你鼻子灵也许我该信……”
“什么也许,就是!”
“好好,就是!但名儿,你怎么知道的?”
小儿头一昂:“不告诉你!”
“别啊,别啊,阿姐真心请教你!”莹儿说着作了两个揖。
“那,那……那好吧。”小孩儿坐下了,慢慢收了笑,继而坐得端正,“舍人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