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抬了眼,紧绷的嘴角渐松了:“呀,是哦……那,那我好像我错怪他了啊……”
“那个,你的笄礼行了吗?”
“办了。”侍女想了想,重新答:“呃,虽然有点简单,应该算的……哦,对了,我跟您提过的萧娘,她是观宾。”
“哦,好……”
见舍人仍盯着自己,侍女猜大约自己从不插簪,忙想说明,却听对方问:“莹儿,你信阴司报应吗?”
“阴司报应?”小侍女一下扭不过来。“您、您怎么忽然问这个?”
“你信吗?”
“我不信。”莹儿说得很确定,见对面正觑来,她也坐挺了些。“主要是不相信阴曹地府有阎罗判官!”
“没见过所以不信。是吗?”
“倒不能这么说……主要主要我见您垒牍如山,用尽十分精力尚且不能尽善尽美……那地下的曹官岂不更甚!每日不知下去多少人呢,像今年他们不得累坏?那这般神祇也太惨了,我不信会有这样的神仙!”
上官被小丫头朴实的逻辑逗乐了,却又因其提到实事,刹了笑。
正想促舍人进餐,忽听外面起鼓,莹儿忙跑出去探看。上官也站了起来,从窗户看不见,侧耳一辨,是道乐。
“广、广场……天师作法……”侍女气喘吁吁回来报。
“最后的挣扎吗……”
“您、您不去吗?”对方咽了口唾沫,指着外面又道:“我看张氏兄弟急得团团转!”
“他们是该着急……”
“天师说要点火了!”
“什么?现在就点火?”内舍人赶紧向外走,褰了帘子,却站住了。莹儿忙扶了帘,“怎么?”
“那边……除了他们弟兄没其他人吗?”
“呃……没看真切,只瞧见他俩在祭台下喊,小道童哭成一片……”
舍人没听完,转身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