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伏城慢条斯理地坐在木凳上,长腿交叠,语速平缓,不露锋芒。
“老板,批发产品卖出零售价格,这样抹零,不合适吧?”
“啊哟,你要看清楚你这买了多少东西的呀,还有那些大物件给你运到店里,我们运费也是很贵的好不好。”老板娘自然不甘示弱。
段伏城牢记汤倪教给自己的砍价秘诀。
从头到尾都不显山不露水,只慢条斯理地跟对方拉锯,步步试探。
他长指轻晃着两根发箍。
一根是犬耳,一根是兔耳,可爱的萌宠设计与男人通身疏淡冷凉的气质生出反差。
但不算违和。
“价格再高也该有本有据,至于运费问题,我可以自行派车提货,也免去装卸劳务所得,您觉得呢。”他指尖拨动了两下兔耳朵,漫不经心道。
老板娘纵横商贸城十几年,什么人该给什么价位打眼一瞅就晓得。
瞧着眼见男人这一身奢贵矜傲的品相,一看就是个不懂行情的新手,本想着狠宰一笔,哪知道这还就遇上对手了。
“年轻人我实话跟你说,这两万七可是连进货都进不来的,你可以到别家打听打听——”
“好吧,既然老板逐客,不想做这单生意,我们只好另寻下家了。”
段伏城没给老板娘继续胡侃下去的机会,长腿一撂,作势起身就要走。
手机那端,汤倪全程目睹着男人照自己套路努力讲价的样子,憋笑憋得也是很辛苦。
谁能想到,堂堂世界百强企业的“华人巨子”段总裁,也会在这种你推我搡的商贸城里,跟人讨价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