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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绿染指,纯白玷污,血线斑点又断连,逐渐描摹出诡异的轮廓。

半晌,她将手里的叉子丢回餐盘上。

金属器具与瓷器撞落后发出清脆的响声,与此同时,轻漫闲散的字音随之落下:

“可以。”她回答。

不见一丝犹豫,是出乎意料地干脆与果决。

汤倪抬眸,勾唇看向自己的父亲。

她眼神足够澈亮,仿佛那里未曾沾惹分毫的世俗,仿佛她的心思也如此一般干净,和澄清。

可她却笑着说:

“但如果不是您现在的位置,我就不考虑了。”

段家。

饭后,段伏城正帮着父亲收拾桌子。

段母从楼上快步走下来,将旁边整齐摆放着的手帕、扇子等一股脑儿地收进包里,边朝正在厨房洗碗的段父喊道:

“诶呀老段你洗好没有啊,这都几点了,等会儿过去又抢不到好位置了。”

“快了快了。”

段父在里面有条不紊地洗涮着碗筷,“要不先让阿城陪你过去,等下我洗完收拾好就过来找你们。”

段伏城回国以后没有搬去自己的别墅,而是选择跟父母住在一起。

除去平日里的工作忙碌以外,每天的日常便是听段父与棋友之间的闲文趣事,以及段母与广场舞老姐们儿的c位争夺赛。

哦对了,还有一个时刻被段母挂在嘴边儿上的麻将牌友。

据段母描述,那姑娘可是年轻又有实力。

懂通情懂世故,高学历明事理,而且还漂亮得不行。

为了c位,段母到底也没等段父,拉着段伏城便风风火火地赶到了泗泾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