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年严瑞的母亲病重,老人家的冠心病,我这边认识不少心内科的专家,他过来托我找几位大夫,你见过也不奇怪。他因此才欠我一个人情。”华绍亭的话都说得简单,三言两语,他们这些人数年纠葛,费尽心血争来斗去,于他而言充其量是盘棋。
三年观棋不语,闲来无事,一步将军。
华先生的宿疾是无法根治的病,他边说边觉得有些气闷,反手又将窗子推开了一点。
他这样的人,果然难长久。
叶靖轩的态度终于缓和下来,陈屿也收敛许多。
华先生似乎想起什么,去架子上看了一眼,拿了一套茶具出来,他让老林带出去都洗干净。房间里茶案依旧,都是过去现成的东西,只是华先生从不亲自动手,他只坐着看。
老林替他煮水烹茶,整个过程没人出声。淡淡的大红袍,迎着华先生手上那串珍贵的鹿血沉香,香气一阵一阵钻过来,冲淡了一夜杀戮。
谁都没想到,到这一步,他们几个人还能坐在茶案前静下心,仿佛开口还能叙旧。
老林把茶泡好,依次备了杯子,第一杯自然先给华先生,但他却伸手指指陈屿,说:“他如今才是会长。”
陈屿站得更直,恭敬地低下头,仍旧和过去一样,怎样也不肯接。
叶靖轩没什么兴趣,直接说:“我不喝茶,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