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定州,这些王八蛋早被巡街的捕快逮到衙门里给一顿板子吃了,可在这个地方,却没人敢出头为这麻木地讨着生活的绣娘说一句情。
非是人心皆恶,实在是在这寒叶城中,无权无势之人如同蝼蚁一般苟且存活,活下来已是不易,又有多少人能够不畏生死,仗义而出呢?
“你那老不死的爹已经签了身契,你这小贱人还在这儿装傻充愣,贪我们爷的便宜,告诉你,今儿个,要么你就乖乖地随了我们回去,看在你还有这么张面目的份儿上,我们爷能给你留点儿脸面,若是不肯,我们爷们儿就在这儿跟你演一演,让你知道知道寒叶城里头谁是老大!”
“我不去!”那女子声嘶力竭,泣血一般:“我会还,我会还的,我不会赖账……”
那领头的伸手一把拽开了那女子的外裳,还待动手,一手却几乎被江瀚拧得断了知觉。
“这可是正好,我倒想知道知道寒叶城里谁是老大,不如你来给我仔细讲解一二,讲解的好了,爷留你一只手,若是说得不好,我看这命也都不必留了。”
江瀚眉眼间全是一派肃杀的冷意。他是刀剑里拼杀出来的,浑身都是凛然的正气,一时间倒把几个猪狗之辈震得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一场闹剧终了,江瀚也只教训了几个恶棍混球,便撤手不再深查,但既已管了这绣女之事,便得管到根底,否则他们今日走了,这绣女也只怕活不过明日。
这里的事自有江瀚江泠处置,言霆带着秦诺一路往前,也并不上前过问。
直到夜里,江瀚回返客栈禀事时,才将白日的事前后仔细说了一通。
白日那绣女面貌端正,在寒叶城也有些美名,在这样的地方有了美名可不是一件美事。有人看上了绣女姿容,欲纳为妾室不成,恼羞成怒,转而引诱其父入赌,最后其父输的不成,也将女儿的身契给输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