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嬷嬷虽只是个老嬷嬷,但凡是熟知王府过去的人,谁也不会将这个女人当做一个可以随意糊弄,可以排挤算计的老太婆。
她是一个女中豪杰,昔年军中,也曾有她一战之地,便是言霆对她,亦多有敬重,视若祖母。
但钟嬷嬷素来谨守规矩,自知身份,逾越之事从来不为,从来不做。
经年累月,那些新进门的仆从便只以为她不过是老祖宗跟前儿侍候老了的人,不过是有几分体面罢了。
只是今日,他们又恍惚重见了昔年那个傲骨铮铮的女子。
钟嬷嬷坐在堂上,江淮和徒弟也只是立在一旁。
地上跪着几个男女仆从,另有方从正院“请”来的顾薇。
人心莫测,各有思量,因此钟嬷嬷从不强求这些人有绝对的忠诚,只消各尽值守,便得善始善终。
花厅里站满了各处管事,但凡是府中有些头脸的仆从,便几乎都在此处了。
钟嬷嬷处事,素来是能宽勿严,不肯轻易为难于人,只是今天,她面色森寒,昔日众人见惯了的慈厚面孔已变成了冷血的铁面。
厅上堂中人挨人,人挤人,却偏偏没有半分热闹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