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泠没有放松一丝警惕,但她也不由轻轻一叹。
作为暗卫,作为定王府的暗卫,她已经比旁的暗卫幸运很多,她虽然辛苦,虽然曾经历生死,却从没有经历过这样扭曲的折磨和考验。
江泠看着雪姑姑今日异常明亮的眼,心中觉到了一点异样,更多的却是警醒。
事有反常,她便收起了所有不该有的私心私情,只一心念着自己的任务职责。
“小丫头,你杀过自己的姐妹吗?有没有试过为了一口水,一口干粮和昔日挚友·拔·刀相向?”
江泠面孔冷硬,没有一丝回应。雪姑姑一怔,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头顶:“那挺好的,我以为你们这样的人都得是这么活下来的。”
“不是。”江泠终于开口,也提起了全身的警惕和精神:“我们是人,不是恶鬼,不会杀亲朋挚友。”
雪姑姑定定看了她半晌,目光似喜似悲。
“我们九人活了下来,却也各自背负罪孽,或是冷眼旁观,或是自相残杀……”雪姑姑眯了眯眼,忽而一笑:“不过我们最后也都得了报应,比那更重十倍百倍的报应。”
“今晚就在这里休息。”机关师的话·硬·邦邦地掺了进来,雪姑姑这回没有避讳,直直与他相视,而后轻轻一笑,当先提着裙角进了石室中去。
这间石室隐可见当年奢华,言霆毫不避讳地抱着秦诺坐在玉榻上,章岳也忙着给雪姑姑和机关师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