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胡闹。”言霆的嗓音已经彻底沉哑了下去。他身子向下一沉,整个人都浸在了药水中。
她不知道他那时候究竟起了什么样的念头,若再来一次,他不保证自己会否失却理智,做出伤害她的事来。
对于这种痛苦,言霆几乎已经成了习惯。从前征战沙场,以命相博,他也曾刀·枪·见骨,命悬一线。如今的痛楚,不过是更长,更深刻了一些,还不至让他为此而失态挣扎。
有轻缓的歌声从水面轻轻飘了进来。言霆静下心,将自己的心神投注进这温柔彻骨的歌声里。
她的心疼懊悔,痛苦煎熬,都藏在每一声低低的哼唱中,他知道自己也是被这小姑娘放在心尖上爱护的。
这种知觉让他愉悦而满足,就好像是千百世的祈求经历了重重阻隔终于圆满。
便是万千荆棘,刀山火海,他也到底是来赴约了。
言霆不再忍耐隐藏。他并非是一个人在受这些痛苦,他越是隐忍,也便让她越是心痛。
秦诺扶着腰来来回回地忙乱,有她在旁边打岔,言霆总是忍不住分心乱意。痛起来的时候心思也总是飘忽不定,如此,这一晚倒算是这么多时日来,忍痛最轻松的一晚了。
秦诺不住地哄了言霆一整晚,直到药水渐青,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咱们两人倒都成了药罐子了。”秦诺皱着脸把一碗汤药喝下,见言霆也把空碗搁在了一旁,便伸手去拿了两颗蜜饯,分进他嘴里一颗:“还好有章先生在,否则你如今就要生生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