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你,怎么偏偏是现在来呢?”秦诺摸了摸尚无明显起伏的小腹,目光坚定而温柔。
未来或许荆棘遍布,或许生死不知,或许她根本就不能带这个孩子来到世上。可无论前路如何,既已走到了这一步,她便要竭尽全力陪着言霆,陪着孩子把这段路走完,走好。
章岳带着小徒弟去熬药的时候,正碰着他们王爷洗手作羹汤。章岳眯着眼定定看了一会儿,心里头是百般滋味皆有。
“师父,王爷……”小徒弟从看到王爷抻面煮汤开始走起路来就总是同手同脚,他实在是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和王爷在这灶台边上巧遇。
“熬你的药,和你有什么关系。”章岳敲了小徒弟一巴掌,瞧着傍边儿那些侍从习以为常的模样,就知道他们这位爷平日里没少这么干。
“呦,煮面啊。”章岳凑过去往锅里瞧了一眼,顺道儿调侃了言霆一番。
洗手作羹汤的男人不是没有,可换成这位爷就让人不得不惊讶感叹了。
这哪是娶了个王妃,这是供了个祖宗啊。
“正好多煮了一碗,先生也尝尝罢。”言霆也是头一回被这么正大光明地围观调侃,他盛了半碗汤出来递给章岳,难得地有些不自在。
若如今不是生死转瞬,章岳会很高兴看到这不染尘俗,不沾爱恨的寒冰冷剑堕入这十丈红尘,可如今,他越是陷得深,变得快,将来就越是痛得狠,伤得重。
章岳将满腹叹息都咽了回去,指了指小徒弟正在熬的药:“今日就该服药同房了。”他左右瞧了瞧,清了清嗓子后靠近低语。好容易把该说的半遮半掩,半明半暗地说完了,章岳的老脸也有些挂不住:“如今王妃身子正弱,照说是不宜同房的,可眼下也没旁的办法,方才我说的王爷可听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