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这会儿还没见有太多病倒的,但属下此次出府打探消息,发现长公主所营的几家食楼茶肆都在开摊赠那乌梅饮,属下也排着队去尝了尝,觉着其中药味甚浓,比起前头铺子里售卖的汤饮,这个倒更像是汤药。”
“哦?”袁逸挑了挑眉,右手执扇,轻轻敲击着左手掌心:“除了赠乌梅饮,长公主还有没有旁的举动?”
“属下只发现了这么一处举动,其余的并不知晓,若是爷想知道,不如属下这就去打探打探。”
袁逸眯眼看了看几乎无一丝云烟的天空,轻轻一哂:“倒是有些意思。”长公主出降时所带财物能拿来换取银两的少之又少,换句话说,那长公主的私库就是个花架子,看着好看,其实没什么大用。
王公贵胄,自来养尊处优,但也颇多拆东墙补西墙,拆里儿充面儿的,身为长公主,那更是一步就能听着一声银子响。
而今她进项有限,花费甚多,就算开了个食楼茶肆,也至多是赚了些保着体面的银两。手头都如此拮据了,还在这个关口儿拿出银子来广济城中百姓……
是那襄武侯家底甚丰,还是那小公主当真就如此大公无私,为了救济旁人,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得失?
“其实属下心里总有些疑惑。”这侍从见主子半日不说话,自己壮着胆子把心里头搁的事说了出来:“这里究竟是定州,是定王府的地盘儿,且不说旁的,就说长公主这个做法,就有些狗拿耗子的嫌疑。”
袁逸“噗嗤”一声笑,虚点了点那侍从:“你啊你啊,真是没规矩。”
侍从自己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却仍是满脸的笑意。他这是把自家主子给哄高兴了,只怕他说的这几句还真有些用处。
“属下虽然不明长公主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平日里听爷说的那些话,也能大概知道这位殿下不是个鲁莽冲动的性子,既不是没头没脑的人,为何偏偏做了这没头没脑,徒惹嫌疑的事?您想啊,这里是定王的封地,她一个朝廷公主在这儿管东管西,美名远扬,搁谁谁心里都得犯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