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诺被谭氏惊了一跳,心里后悔自己将这事说了出来。
“后头呢?”谭氏没让人继续给她捏额头,她眼里头的凶狠都要溢出来了。就像是被夺了幼崽的猛兽,尖牙利爪尽出。
“祖母别急,我好好的,没真的出事。”秦诺一下下给谭氏顺着背,那些强忍的委屈有了出口,她心头也仿佛松了一些。
暂且安抚住祖母,秦诺才说起了接下来的事。
“那谋士素来忠心,性情却难免偏激。皇兄多年波折,东宫中也是处处危难,举步维艰。谋士难得,皇兄原本以礼待之,从这以后却渐渐疏远了此人。”
谭氏握住秦诺的手,心里头剧烈地翻腾了起来。
早该想到,早该想到的。
谭氏手上的力道大,心里头的念想也越坚定。这丫头生得如此相貌,她怎么放心将自己的心肝儿交到别家手中?他们能否护得住她,又会不会尽力善待她?
若说此前谭氏尚有一分犹疑,此时便再无动摇了。
“这谋士觉得皇兄生了一副妇人心肠,便自作主张,偷偷将我的画像递了上去。”
话说到这儿,连钟嬷嬷都忍不住想催她,谭氏更是有些沉不住气。
“宫中有一位甄姓贵妃……”
“老奴听说过,就是那个用药祸害先帝的妖妃。”钟嬷嬷嘴快地接了话,告了声罪又急急地盯着秦诺,盼她快些讲完,这一波三折的简直是要人命。
秦诺点了点头,接着说:“甄贵妃早年得势,后宫几乎由她一手把持,先帝身边更满是她的眼线,这原本是坏事,可坏有坏着,这画偏偏被她的眼线先一步给截了下来,所以从头到尾先帝对我这个人根本没什么特殊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