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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家里住了三天,就回北京上班了。以后每年,只有年末回家。

去年年末,因为有很多报道要写,我没回家过年。算起来,我快两年没回家了。

我妈见我第一句话就是,“你又瘦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我笑了笑,没说话。

我以前有点肉嘟嘟的,但抑郁之后,整个人的体重就直线下降了,直到现在也是,无论怎么喂,都吃不胖。

我帮她拉着行李。

我妈:“我这次来没有打扰你吧。”

我:“没有。”

我妈:“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忙,不用管我。就是你过年没回家,我过来看看你的情况。”

我:“嗯,我挺好的。”

我妈:“那就好。”

一言一答之间,我妈和我之间的氛围更悲凉了。

明明是亲人,彼此却又那么疏离与客气。

我把她带到我租的房子里。

房间只有一张床,我不想和我妈住一起,于是说,“我回学校了。”

我妈没反应过来。我没告诉她我考上研究生的事情。

我:“我考上北城法学系的研究生了,我得回学校。”

我妈眼睛里顿时亮晶晶的,她异常欣喜地说,“江喃,太好了,你好厉害啊。”

我突然有点恶心。失败就是无能,成功就是厉害,她还真是和从前一样现实。

我:“嗯,我走了,明天中午我再带你出去。”

我租的是一居室,小区环境也好,我妈住在这里很安全。

我嘱咐她别乱出门,然后就离开了。

这些年,我只要和她待在一个空间,便觉得窒息。

我总是想到她对医生说的那句,“她想死就让她去死好了。”

出了门,我的眼圈就涨得很。

我给沈之一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