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的时候,沈之一就坐在小阁楼里工作,天窗一开,秋天的风便灌了进来。
沈之一咳嗽了两声,我又把窗户关上了,他现在像个脆弱的小娇妻。
我:“吃药了吗?”
沈之一点头,说:“普通感冒。没事,你想开窗就开窗吧。”
我没有开窗,只是说:“我坐在你旁边工作行吗?”
沈之一也没拒绝,他把多出来的书搬到了地毯上。我扫了一眼,全部都是物理工具书,每一本上面,都有各种便签条。
他的工作桌子很大,上面摆满了各种书和模具,没有任何娱乐的东西。
我在想,沈之一平时就与这些枯燥乏味的理论打交道吗?他都不和别人聊聊天神马的吗?
我突然想起了高中和他坐同桌的日子,那时候我们两个也是现在这样肩并肩坐着,从来不说一句闲话,各自忙碌着,他忙着写题,我忙着看错题。
后来,我们就分开了。
那时候我觉得很可惜。我一直都想和沈之一做同桌的,哪怕他什么都不和我说。
可是我理科是真的差,不转班不行了。
转班那天,我躲在宿舍的卫生间哭了一晚上,尽管已经和沈之一闹掰了,但我一想到以后再也不和他同班,不能天天见到他的时候,我的眼泪就跟下雨似的,一串连着一串落下来。
他对我也不好,可我就是舍不得。
转班之后,我经常会绕远路到沈之一这一层偷看他,但是他真的就是坐如钟,除非上厕所和体育课,否则很少出教室门。
有一次我在走廊上碰到了他,他也看到了我,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就那样擦肩而过了。
那天之后,我再也没去过二层,渐渐地,也看不到沈之一了。
同学说沈之一竞赛保送,不用高考,所以提前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