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正华的父亲是个规规矩矩的人,循规蹈矩一辈子,他对儿女们的最大心愿就是像他一样,一辈子别出什么大事。这个大事,也包括离婚。
离了,街坊邻里怎么看。
老爷子一辈子好面子。
如今,他人已经半截入了黄土,不能“晚节不保”,在这个节骨眼上,把面皮儿丢了让别人吐唾沫。
葛青想笑,“那你觉得,我们还能过下去吗?”
徐正华不说话了。
两个人心里怎么会不清楚,不论事情的结果是什么,无论他们以后是离是合,裂缝将一直存在,疙瘩堵在心里,膈应得他们一辈子都过不好。
葛青想离婚。
这样的念头在她心里转了不知道几圈。但话一出,几乎所有的人都来劝她。
——何必呢,还有孩子呢。
说着说着,葛青也就真听进去了,她看着还小小一团的徐娅,很认真地想,是不是离了也未必比现在好?毕竟周围人的答案都是这样告诉她的。
长辈主意多。
几个人坐成一圈。
拉着葛青的手说:“让那个女的把孩子流了,你们再给她点钱,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以后呀,你们该怎么过怎么过,最好呀,把这个事儿给忘了,当没发生过。”
徐正华同意了。
所有人看向葛青。
葛青觉得自己静默了好久,最近发生的一幕幕在眼前掠过,最后定格在徐娅的小脸上,葛青叹了口气,点了头。
给钱的事情葛青不管。
她不是惹是生非的那个人,这钱自然也要不到她头上。
孙玉燕筹了几万,脸色都变得不好了,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徐正华说:“这可是我给你准备要儿子的钱,你倒好,做这样的事,脸不要了,还要把钱搭进去。”
徐正华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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