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远望,回过头,看着天真烂漫的范月然,轻轻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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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有逆贼的内鬼,与赵子疏演一场决裂的戏码离开康州城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消除对方警惕。
佘阳不得不承认范英是个有谋略之才,他的计划中几乎封锁了赵子疏所有的后路。先是齐国在边境施压,再是用计让康州城防御薄弱。而且,赵子疏手下的能用的将领此时都在北方,就算有兵力支援怕也难在极短时间内找到能率兵之人。
千算万算,范英还是算漏了一个人。
佘阳辞官后一路南下到了岭南,请求护国公将领军士增援康州城。
这一步,赵子疏走的很险。他赌的是佘阳能够说服李国忠,赌的是佘阳最终来得及。
李国忠被流放到岭南后,一直处于被软禁的状态。在生活上,赵子疏没有亏待他,安排了足够的下人伺候。温饱不用忧虑,但权倾一时的护国公丢了权力,丢了傲气、丢了尊严,当然郁郁寡欢。
他心中激愤,更加刺激他的是江山社稷最终竟然落在那个宫女所出的无能君主手中。当佘阳来找他的时候,李国忠一眼认出了这个拿出司空官印的男子就是和赵子疏合谋的男宠。
低贱的男宠被封作司空,简直荒唐!
他怒不可竭,闭门不见。
佘阳自知没有太多时间,只得在李国忠门前高声细数赵子疏掌握大权以来的作为,以及这段时间李国忠不知道的康州城中之事、北方边境之事。
话语很长,佘阳说话的口中渐渐混入了几分血液的腥甜。第一天,他在李国忠门前跪了大半日。第二日,从日出等到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