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疏依旧无言,听她说着。
“进宫不久,张楚楚不堪受辱自尽,他的父亲也在不久后病逝。范月然被他接回了家,但得了病。那病奇怪,一见男子就会惊慌失控,哪怕是兄长,也不能与她相近。范月然是他在世上最后的亲人,多年来他从不放弃找名医为妹妹诊治,可惜都没有结果。”兰因说道。
赵子疏回想起那段荒淫无度的日子,其实那时他的后宫并非是他一人“独享”。曾经有几个人打着讨他欢心的名头对后宫的女人试各种蛊,他知晓,只是想以大事为主,就没有阻拦。
归根结底,范英家中的悲剧,他逃不开责任。
“怪不得他如此恨我。”赵子疏说道,“还真是我欠他的。”
“……”最后一处伤口包扎好,兰因收起手,垂首坐在赵子疏一侧。
“我没记错的话,广明殿内好像还有能救他妹妹的药。”赵子疏说道,“那药要下蛊之人的鲜血为引,这才让各路名医也无计可施吧。”
“……”兰因无心再听赵子疏说别的事情。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话终究问了出口,兰因又不自觉地咬住下唇。
“啊……”赵子疏愣了愣,花了片刻理清兰因的问题。他开口道:“不重要了。”
兰因抽噎着,肩膀控制不住地轻颤。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赵子疏为她擦掉眼泪。“阿因不也觉得我很好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