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能替范英报了那血海深仇,终于能和心上人过上原本想要的生活了。
只要藏起来,看着赵子疏成为范英的败寇也好、手下亡魂也罢,这些事情都不用她艰难地面对。
若是手中有枚铜镜,兰因便能发现她的脸上哪有半分喜悦,整张脸是苍白的,只看出被抽走灵魂般的无力。
赵子疏再一次推她,这一次的兰因终于有了回应。她反拉住赵子疏的手臂,说出了一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的话。
兰因扯住赵子疏的衣角,说:“走。”
赵子疏诧异,低头看她。
“走你快走!”兰因拼尽力气推着他,嘴唇颤抖着,脑海中一片空白。
赵子疏用力地控制住她慌乱的手臂。
“我不会走。”赵子疏说道。
兰因仍旧比不过他的力气,手臂还被他握在手中。她不可控制地颤抖起来,心中的某个位置似乎正在无可挽救如雪山般地崩塌,冰冷地白雾蒙住了她的世界,朦胧地看清留下的一片废墟。
范英骑着马从满地尸体中缓缓靠近广明殿,他知道那个男人就在里面。他从马上跳下,拔出腰间长剑,一步一步地靠近那扇紧闭的房门。
每一步都郑重,每一步都叫嚣,每一步都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