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星河依言进殿,寝宫里焚烧着安神香,清清淡淡地草木香气沁人心脾。
精致华丽地床榻上男人卧躺着,昔日那般英俊挺拔的父亲如今竟以两鬓斑白,皮肤松弛,一副元气耗尽的模样。
“父皇,您身体好些吗?”洛星河疾步上前握住男人干枯的双手,曾经温暖宽厚把他举过头顶的手也抵挡不住岁月的侵蚀。
父皇为永昶国付出太多,加之前不久皇帝心腹女官蒹葭的失踪更是让这副苍老的身子宛如火上浇油。
北康帝无力地笑笑,轻拍洛星河的手背“皇儿,你准备好成为一国之君了吗?”
这一问,令洛星河双瞳一缩,一阵紧张“父皇,您”
“今日朕的暗卫在北城河畔找到了这个。”他伸出另一只手,掌心打开,里面是一个褪色的平安符,绑在红线上,一看样式就是老式的平安符。
“这个,便是蒹葭的贴身之物。”
洛星河了然,如此以来,怕是人多半已经没了。
北康帝挥退了左右的心腹,独独留了洛星河一人在身侧,“星河啊,父皇之前一直有事瞒着你,如今,也该到了告诉你真相的时刻了。”
良久,洛星河从寝殿走了出来,双目空洞无焦距,像是丢了魂儿的行尸走肉。
“太子殿下。”身侧响起熟悉的男声。
“先生。”洛星河开口应道,他摊开手,掌心正是那枚小小的破旧护身符。
“先生,父皇的传位诏书已拟好,不日便会将皇位传位于我。”他茫然的说道,像是在陈述事实又像是在自说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