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城主道受疫病感染的百姓都安置在城内的各处医馆内了,数量锐减,不出十日我们应该就能返程了。”采莓抱着剑走进林允南下榻的屋子,“其实主子大可不必亲自过来的,只要有了药材的药方子,孟河水又被封了,只要在阴山等几日,我痛宋副将将一切事宜处理好给阴山去信儿就行。”

林允南今日穿了翠绿色的上衣,薄纱的衣衫上绣了绿竹两三从,衬得她的脸颊格外地白皙。

她摇了摇头,缓缓道“孟河水毕竟是永昶西十四城百姓们的母亲河,虽然现在井水能解一时之需但不是长久的法子。”

洛时卿既然有打算自然不能失了民心,西陲十四城这事儿,必须漂漂亮亮的解决,容不得出纰漏。这也是她坚持一同跟来的原因。

七月天最是烦躁闷热,夜里睡在软塌上,难免翻身就是一层粘腻的热汗,窗外的蝉鸣阵阵,格外的扰人心烦。

薄荷将窗扇打开,偶有一丝微凉的夜风吹入。他睡在二楼东南角最狭小的一个储物间,客栈老板把东西挪了挪支上个小床算是也当了间屋子让这个凑合凑合。

这间小屋子门锁坏了,破木门极不隔音,在这里可以听到走廊上有人的交谈声。

他烦躁的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快速入眠。

一丝凉气涌入这方狭小的天地,还有轻轻的脚步声。

他佯装熟睡,却在那凉风袭来之时,猛地睁开眼睛伸出手一把掐住来人的咽喉。

下一刻,少年的眸子中露出惊讶,他讪讪的放了手“温酒姐姐?”

温酒手里还端着铜盆,盆子里不知是从哪里搞到的冰块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凉意。她嘴唇微张,仿佛也惊诧于这花魁少年郎的身手。

温酒心细反应极快,微微一笑,当刚刚无事发生,将铜盆搁在他的床边“王爷那里多出来的冰块,我想着用不了也是今夜化了,不如给你送来。你不是在北方长大吗?我寻思着北方的夏天

定没有这么热,小薄荷应该是怕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