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繁,我好想你。可是你却死了。
不知什么时候,这个少年已经深深烙在他心里。
就在一恍神间,手里的剑被人挑开了去,符颜直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一倾,喷出一口鲜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好像做了一场很长的梦,符颜的意识一点一点被慢慢拉回来,他缓缓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无尽的青色。
这好象是间竹屋。符颜心想着,转头想找寻竹屋的主人。
却发现有一白发素衣男子正倚着他的床沿假寐,男子脸上的皮肤透如琉璃,布满了浅浅的、丑陋的伤疤,精致小巧的脸蛋越见削瘦。
符颜怔怔地望了半晌,心中仿佛堵了千万斤巨石,眼中似有湿润的液体正在慢慢地淌出,他蠕动着嘴唇,用嘶哑的声音唤道:“白……繁……”
☆、番外一 幼时的符颜(一)
今日是颜将军及颜家大公子颜修班师回朝的日子,颜府上下全都喜气洋洋地活络了起来,众人打扫的打扫、装彩的装彩、采购的采购,颜府大门口都挂满了大红灯笼,布置得分外喜庆,不过颜将军素来不喜铺张,那些华丽贵气的装饰物都被下人悉数收了起来。连那位经常被下人遗忘在妙音阁的颜家庶子颜覆,也早早起床将自己的屋子里外细细拾掇了一番,满心期待地躲在一处墙后观望。
颜家庶子颜覆之母只是区区一位青楼歌女,因偶然入得颜将军榻上,才怀上一子,从此入住颜府成为了颜将军的侧室,不过红颜薄命,在颜覆出世不久后时就病逝了。颜将军与颜大公子常年在边境驻守,对宅中之事操心甚少,颜家的下人见颜覆出身低微,少不了几句冷嘲热讽,只有颜将军在宅中小住时才不敢放肆。颜将军此人虽性子暴烈,但对自己的儿子是一视同仁,回京都时常常会给颜覆带些稀奇的小玩意儿,兴致大发时还会教颜覆几招武功招式。
颜覆从小天赋极高,翻阅家中典籍可一目十行且过目不忘,不过颜将军是个粗人,经常对这些文人卖弄的东西是嗤之以鼻,反而催促着颜覆练武,强身健体,不过念在颜覆尚且年幼还无法带去边境,只得让他留守颜府,以至于颜覆学了几载还是半吊子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