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是叫闻槿的,因为他们家楼下墙角处生了一株木槿花,从来没有人知道是谁种下的它,它跟整个月亮坡都格格不入。
邵萱兰喜欢趴在窗前,看着那株木槿花出神,花开了一次又一次,又落了一次又一次。
终于,那株花,死了。巧的是,那株花死去的地方,竟然长出了一片荆棘。
那时候,邵闻荆还小,总是被人欺负,有一次,他被几个孩子推到在那片荆棘里,荆棘的刺划伤了他的脸,甚至差点弄瞎了他的眼睛。
邵萱兰给他擦药,眼泪就一直默默的往下掉,良久,她擦干眼泪,说:“以后,你不叫闻槿,叫闻荆,荆棘的荆。我太傻了,木槿花都死了,竟然还在等……”她苦笑一声,说,“本想嗅槿,却嗅荆棘,毫无防备被刺痛,但好像也并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那天,她在高叔面前脱光了躺下,“做你想做的吧,不要再叫人欺负我儿子了。”
邵闻荆看看褚庭霖办公室里的摆设,旁边竟然还立着一尊半人高的玉雕祥云观音像。
他笑了,没想到,当年他踏着尸山血海从缅甸背回来那块玉石,看着玉雕师傅昼夜不停地把那石头雕刻成一尊祥云观音,现在,它竟然又出现在了这里。
他跟褚庭霖说,“当年我一直想问昆哥,这尊沾满了我的血的祥云观音到底被他送去了哪里,原来他竟然卖给了你。”
原来,褚庭霖就是昆哥一直向国外走私玉石的买家。
“昆哥被抓了以后,那条走私线也断了,但是你很快又跟张政联系上了,让张政代替昆哥之前的位置,继续替你走私玉石?所以,你们才会跟张政很相熟。所以,当他介绍我来给妮曼当保镖的时候,你们明明知道我做了两次牢,竟然还会对我那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