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该留下的终究会留下,想要离去的,永远也拽不住。
该圆满的,终究会圆满,已残缺的,永远是残缺。
正文
2009年,孟夏。
去见一个断了五年音讯的老友,就像去面临最终的审判一样,那种复杂感只有自己才能体会到。等待着我的不知道是死刑还是无期徒刑呢?亦或是对方连审判决定书都懒得下,我就被撵走了呢?
五年没有见了,容颜和性格会做出怎样的改变呢?我只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预演着可能发生的囧境。
很多时候,不去联系某一个人,的确是故意的。并不是因为一句简单的问候是那么多余,而是因为,那一言半句是那么难以开口。
不管怎么逃避,内心的彷徨,被白天的光明掩盖,却被晚上的梦靥照亮。对于一个人,会如此想念,思念到想把这个人从梦境里拽出来,紧紧拥抱住。最后却孤独地抱住了自己。我可以用这些思念一直一直折磨我自己,就是没有往前走,去找你的勇气。可如今真的是身后无路想回头。
这五年来,每时每刻,我都在想着哪天,我能够坦然站在你的面前,给你负荆请罪,让一切都得以被解释。
“子衿”,我默念着这个名字,一个在我的头脑里不断浮现,却没有勇气发出声音的名字。我来看你了,如当年那一纸简单的约定一样,我回来了。对不起,当年,我一句话都没有跟你讲,留下一封那么抽象的信,那么潦草的字,就走了。这五年的时光,我没有陪着你成长,没有和你分享,没有听你的欢乐悲伤。是我的弱懦,我选择了自私和逃避。
在小区的门口,我徘徊了许久,才敢走进来。我站在门口,却迟迟不敢按门铃。就隔着这扇门,我想要见的人,或许在,或许不在。可这只是一扇门吗?若这门是一座山呢?这种隔阂,我该怎么处理。最终,我有些颤抖的手还是按了门铃,开门的却是一个陌生人。子衿不住在这里了吗?那她去哪里了?我要去哪里找她啊?一连串的疑问占据了我的大脑,让我如同散漫在离恨天之外。
“请问之前住在这的一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子,叫尚子衿的,您可认识?”在半响的对视之后,我才开口问着给我开门的这个人
开门的大婶手里紧紧握着扫帚,时不时回过头,对着屋内的小孩子破口大骂着。不管是对着孩子,还是我这个初次见面的人,她仍是一副怨妇的样子。屋内的小孩子除了哭,没有任何言语上的反抗。这孩子哭得倒是挺秀气的,断断续续在小声地啜泣着,他生怕哭声大了,会被定什么大罪一样。
“尚子衿啊?她早就搬家了,具体我也不知道在哪里,但是她好像很喜欢去这条街的一个酒吧,这个街就一两个酒吧,很好找的,你应该不会错过的。那也是个疯丫头。”
没有多说什么,那人说完,就把门关了,显然觉得是我打扰了她的“清净”生活。站在门口,我只能稍稍瞥见里面的陈设,子衿以前亲手设计的风格,早已面目全非了。我心里想到一句话:人成各,今非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