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胡文香都冷眼旁观着,待到祁春交代完毕举步离开,才如梦初醒似的,喊了一句“等等”,绕过柜台,追了出去,在门边拉住祁春的手臂,转头见到宋小妹还在里头站着,便道:“算了,我送你,咱们出去说。”
说罢,就一把拽起祁春,出了门去,将宋小妹一个人晾在店里。
此刻店中无人,只两个帮工的丫头各自忙碌,都像是没有看到有人在似的。
“瞧瞧你护着的都是什么人!”一出去,胡文香就愤愤的,推了祁春一把,“你今天一天没回家,紧接着宋小妹就不见了,你家那个婆婆会怎么看你?要我说啊,你就该冷眼不顾,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了才是真的。”
敲诈钱银不成,周氏本就不满祁春,如今她又助宋小妹逃婚,即便是没有证据,她也能闹得鸡犬不宁。
祁春深宫十二年,见过的鬼蜮人心可比这个寒凉多了。她拍拍胡文香的手背,反过来宽慰她,“毕竟事关一生,她有些害怕也是正常的,况且我助她,也不单单是为了她,也是为了我自己。”
胡文香斜眼看她,“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还不是为了宋长安,你不过是一个儿媳,周家那些破事烂人,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夫妇本是一体,他的事就是我的事。”若是宋长安不好,她也不好啊。
“我不觉得。”胡文香迷醉摇头,“天底下的男人啊,没一个好东西,狼心狗肺忘恩负义,一个人才自在呢。”
她身上有一半的胡人血统,又是走南闯北惯了的,很多观念和她这个在四四方方的深宫里挣扎的女人不一样,祁春也懒得跟她争辩,道:“好好好,你说的都对,有期和盼儿在家无人看管,我实在是不放心,就先回去了,小妹那边,还请你多多帮忙,多谢。”
胡文香冲她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