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慧婶的脸有疤,眼皮和唇似乎也被火烧变了形,但溪禾其实真的一点都不介意的。

不过看她太过坚持,应该是不愿让自己的难堪不幸显于人前,溪禾也就随她了。

现在麦芽也没有跟溪禾同桌了。

因为,慧婶做菜着实是太讲究和精细了些。每碟的份量,就是那么几筷子,摆得花儿似的,姑娘用膳的时候,她还要在旁边看着是否合了口味。

麦芽觉得她还是去后厨放开肚皮吃残次品自在些,那些被慧婶弃了的残次品,其实已经算是上好佳肴了!

这么过了些时日,溪禾才发现自己美味三餐的来之不易。

因为麦芽跟她说:

“姑娘,慧婶的厨艺好是好,就是有点费肉。

她每做一个新的菜式,都要试好多遍才能上桌,被她废弃的肉菜,阿大带来的‘朋友’都吃不过来了。

这几天,她又对着食谱要做一道荟香仙鹅,呃,已经用掉五只鹅了。”

不是麦芽爱告状,而是,她上值的第一天,姑娘就交待过吃食用度要从俭。

就算现在女闺堂能挣钱了,但那么大个的肥鹅,辛辛苦苦地拨毛宰洗,煮得香喷喷的了,慧婶尝个几口,觉得不满意又往那木桶里倒,实在是太浪费了些。

“原来为了我的吃食,慧婶这么辛苦啊!”

溪禾听了心疼得不行,马上起身准备去劝劝,银钱倒是小事,可别累坏了人。慧婶只不过落难来借宿暂住过个冬,她占便宜享享口福就算了,哪还能让人这么操劳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