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管他情从何起, 她都不要再动心就是了。

但, 河边那一跪, 是出乎溪禾意料之外的,哪怕他做过那么多伤害她的事,她都没有想过要他跪,毕竟是自己曾经倾心爱恋过的男人。

就如这时, 看到他如只丧家之犬般被众人这般扔砸着污秽作贱,溪禾的心还是没来由的一疼,她上前把街坊劝散了,女闺堂也早早打了烊。

眼不见,心不烦。

民安堂的李掌柜来了几次,问要不要帮忙,溪禾都说不用,越多人插手进来,就越绕越乱。

他会因一时愧疚而跪,但不会一直做小伏低。那么骄傲的人,晾着他让他自讨没趣就好了。

但是,又十天过去了,他一直这样耗着,惹来街坊的指指点点,溪禾亦是不胜其烦。

“姐姐,楚叔叔还在门口,他看着好可怜,我们把他请进来好不好?”苗苗去窗户那看了好几次,回来抱着溪禾的胳膊试探着央求道。

溪禾无奈地摸摸她的头,小姑娘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以前猜是楚沉欺负了姐姐,觉得他是坏叔叔。

可是看到坏叔叔道了歉受了惩罚,就觉得应该原谅了。

孩子的感情,就是这么纯粹又简单,她以前也这样。

他对她施暴,那么撕心裂肺的一夜,后来他多哄几次,她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或许,是她说得不够清楚。

溪禾叹了一口气,说:“麦芽,让他进来吧,你带苗苗去茶楼吃了晚膳再回来。”

麦芽有点不放心:“姑娘,要不,我守在门口?”

“不用,你们半个时辰后回来即可。”

两人走了片刻,月拱门处的帘子掀开。

溪禾看着走进来的那个与乞丐无异的男人,她坐着没动,眸色无波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