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作为医士,想让自己生病并不太难, 她这时的身子正容易风邪入体。
溪禾晕倒在浴盆里,一连几天的高热不退。
医士开了药,崔婶寸步不移地悉心照料着她。
溪禾觉得,这么病一场,也好,起码在他回来看她的时候,她可以装睡。
锋利的快刀割人,痛觉都是滞后的。
山崩地裂的当天,溪禾其实是麻木的,现在高热退去,混沌的脑袋也漫漫清醒。
一个人安静地躺在这床榻上,重温着三年来的一幕幕,那股痛感就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漫了过来。
他真能骗人啊,第一次见面时还让她画哥哥和师太的画像说帮她找亲人!
现在想来,那些曾经令她感动的一切,其实都是他一步步布下的棋谋!
他一边指使人掳她打她折磨她,一边扮作英雄菩萨来救她;
一边用她作诱饵筹码,一边说宠她疼她!
她就这么一头钻进他精心布置的网里!
她怎么会这么傻,这么笨,竟会倾心爱恋上这么一个狠心的骗子!
骗身骗心,被骗得如此的彻底!
半个月过去,关寨已布置得固若金汤。
楚沉看着榻上面容苍白的女孩儿,他的心又被凌迟了一次。
这么多天,每次他回来,她都是闭着眼睛,但是他知道,溪禾并没有睡着,因为她的眼角有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