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禾立即向前两步,就想跪下行礼:“师傅”刚叫了两个字,膝弯处就被什么打中了,令她定在了那,跪不下来。

“叫我姜掌柜即可,不用行这么大的礼。”姜三娘的手只是微动一下,声音淡淡道。

感觉到她对自己的不待见,溪禾额角渗出了一层密密的细汗,强作镇定地学着世子爷行礼道:“学生溪禾,给姜掌柜请安。”

姜三娘并不理会,却扬着声对楚沉说:“行之,我丑话可说在前头,药坊的差事有脏的、有累的,可就是没有轻松的,而且,行医开药,容不得半点差池。所以,我这既不养娇贵闲人,也不养愚笨之人,更不留马虎之人,若是出错,我一律严惩不贷。”

溪禾马上抢先答道:“姜掌柜,溪禾不怕脏不怕累,也绝不会马虎,就是有一点点笨,我会更认真,更用心地做事的!”

她刚说完,却惹来自家世子爷忍俊不禁的短促笑声。

姜三娘这才放下手中的活儿,看她一会,说:“那你过来帮我捣药吧。”

一个碗口大的铜臼杵,一包她刚配好的药材。

“半个时辰内,你把这捣成敷贴的药膏。”姜三娘只交待了这一句,就对楚沉说:“行之,要是有空,就到里头陪姨喝会茶吧。

楚沉给溪禾一个安心的眼神,就跟着进去了。

捣药这活儿看着简单,其实最磨人,初学者,手臂酸痛是不必说,掌心指腹起几个血泡也是在所难免的了。

溪禾知道这是考验她的意思,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她在鬼谷山做得最多的事,就是帮师太捣药。

习惯使然,溪禾并不是一股脑地把那堆药材全倒进臼里,而是一味味地辨出药名,然后才按药材粗细软硬不同,一样样地加入臼里,执起铜杵开始捣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