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的安逸好似一缕温泉慢慢消融着她的心,不知不觉间竟变得怠懒,不管如今她处于何境地,哪怕她现在已经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凡人,明月始终清楚,她终是要回去的。
哪怕她老死凡间,再睁开眼睛也只会出现在月央宫,不可能进入轮回,也意味着此生过后她与颜煜再无相见可能。
而且更糟的是,她并没有感觉到时间留在她身上的痕迹,很有可能哪怕她现虽已如凡人,但却并不会像凡人那样老去。也许过不了几年,她就要在颜煜起疑心之前悄声无息地离开,就如她从前做的那样。
她是一个十分自私的人,明月一直都这样自认为。
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管他呢!灵鸟族的上仙怎么可能永远爱一个凡人!”
“及时行乐,想那么多干什么?”
明月深吸一口气,一阵微风吹过,她手中的轻纱飘然落下。
回头,发现是窗牖没有关严,微凉的晚风在缝隙中流连。
明月走过去用力阖上窗牖,心中那口闷气并没有随着风消散,就像一根鱼刺一样梗在喉咙中。
“就应该这样。”明月低喃,像是在告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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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明月依旧睡到日上三竿,北苑的侍女们已经心照不宣的不会主动唤醒她。
明月本也不想起,但夏日的阳光实在太过于霸道,哪怕她遮了床帐还是有光泄进来晃得她燥热,期间还夹杂着不甚明显的窃窃碎语。
“阿云。”
阿云进来,把床帐拉开,“姑娘今日起得早。”
明月揉揉眼睛,问:“外面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