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瑶优雅地把十只手指一根一根地擦干净,语气颇有些怨念:“我们两个年岁差不多,自小一起长大,同时开蒙又同时历劫。且不说我不知你为何比我迟了足足两百年才飞升,当年我从东海归来,盼星盼月地等你,等了两百年可算把你盼回来了,你可倒好却这般不愿与我说话。”
明月听着她的话顿了顿,将烦躁的回忆抛之脑后,端正一下身子,叹了口气说:“我并非不愿与你说话,只是感觉颇为劳累,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此时,池心亭的另一端,宫娥们捧着各种样式的礼盒在殿中行走,规矩严谨有条不紊。
怀瑶仔细打量她们手里的东西,说:“东钟山谷新上任的谷主你还没见过,那可是个极为有眼色的,瞧瞧,她们手里的就是东钟山谷最贵重的雪树。”
明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见有个宫娥手里的物件雪白莹润,底座映着琉璃光辉,一看就是难得的上乘货色。
不过,明月收回视线,兴致缺缺。
怀瑶见她这无精打采的样子便知她对这劳什子雪树没兴趣。想了想,眼神一亮,又说:“我见你喜欢这红叶糕,不如我们一道去彩云山亲自摘红叶,等云昭出关,再寻她过来一起亲手来做如何?”
“只是,”怀瑶说完却又自顾自地摇了摇头,“现下不是彩云山的开山之际,辰时山中会有迷障蔓延。”
明月懒懒地道:“那又如何?区区迷障还拦得住我?”
怀瑶轻笑了一声:“我倒是忘了,如今坐在我面前的人可是大有长进了,连升两道仙阶,你如今已经是得了封号的灵越玄君。”
“唉,也难怪你下凡历劫三百年,接连挨了两道天劫,得此长进实属应该。”